LGBTQ

2026.03.04 面對極端的性別意識形態

面對極端的性別意識形態

作者:Shenan J. Boquet神父
日期:2026年2月23日
來源:Human Life International “Pushing Back Against the Extremism of the Gender Idealogues”
 
Isadora Borges是來自巴西帕拉伊巴州(Paraíba)的一名34歲獸醫系學生。她不是政治人物、不是遊說者,也不是任何抗議運動的領袖。她只是一位年輕女性,在2020年11月於 X 平台上發表了兩則評論,說出了人類絕大多數一直以來都明白的道理:出生為男性的人就是男性,無論是手術、荷爾蒙治療或改變穿著,都無法改變這一生物學事實。(a person born male is male, and that no surgery, hormone, or change of clothing alters that biological fact.
為此,Isadora可能面臨最高十年的巴西監禁刑期。
Brazilian veterinary student facing prosecution in Brazil for gender ideology comments

巴西女子Isadora Borges因在社群媒體上發表有關性別意識形態的評論而面臨刑事訴訟,可能被判處四至十年監禁(照片:ADF International

她的評論引起了一位自稱「跨性別」的政治人物 Erika Hilton的注意。Erika Hilton 以「跨性別恐懼症(transphobia)」為理由向聯邦警方檢舉Isadora。2025年9月,Isadora被正式以兩項「跨性別恐懼症」罪名起訴,每項罪名可判處兩至五年徒刑。
2月10日,她出庭接受聯邦法院審理。截至本文撰寫之時,法院尚未作出最終判決。不過,法官表示,她的言論似乎屬於個人意見的表達,而非出於歧視意圖,並允許辯方提交書面結論。
無論法院最終如何裁決,Isadora所經歷的苦難,都是這個時代的徵兆,也是當性別意識形態掌握國家強制權力時,其必然走向的嚴峻警告。
 

將生物事實定為犯罪
請想想Isadora說了什麼。她在其中一則貼文中表示,「跨性別」女性「顯然出生時是男性」(“transgender” women “were obviously born male.”)。在另一則貼文中,她寫道,一名自我認同為跨性別的人「仍保有其出生時的 DNA」(“retains their birth DNA” ),並指出「沒有任何手術、合成荷爾蒙或衣著改變,能改變這一事實。」(“no surgery, synthetic hormone, or clothing change will change this fact.” )這些並非煽動性的主張,而是最基本的生物學事實陳述。
然而,根據巴西最高聯邦法院 Supreme Federal Tribunal於2019年的一項裁決,該裁決將「種族歧視」的法律定義擴大至包含「跨性別恐懼症」,這些陳述如今被視為刑事犯罪。結果是,巴西公民越來越可能僅因陳述顯而易見的事實而遭到調查與起訴。
我先前曾撰文討論Isabella Cêpa的案件,她也是一名巴西女性,因「錯誤稱呼性別」(misgendering)一名政治人物而面臨25年徒刑。巴西已成為一個「試驗場」,讓進步派勢力在此實驗法律策略,然後將其輸出到全球。Isabella被迫逃離巴西,並在歐洲獲得庇護;她成為第一位因反對性別意識形態而遭國家迫害,並因此獲得難民身分的人。

巴西女子Isabella Cêpa稱一名跨性別政治人物為「男人」,面臨最高25年監禁(照片:Reduxx

在Isabella與Isadora的案件中,她們都是由同一位跨性別政治人物Erika Hilton的檢舉而被傳喚出庭。法律的荒謬之處在於,只需一位極度憤怒、充滿敵意的政治人物,便能因他人說出生物事實,而將年輕女性的生活推入煉獄。
Isabella的案件最近已被最高法院「歸檔」,意味著目前她暫時免於進一步起訴。然而,相關法律仍然存在,壓制的氛圍也持續加劇。
Isadora的案件,只是巴西這種模式中的最新一例。Nine Borges因在 Instagram 發布一段對親 LGBTQ 組織表示憂慮的影片而遭調查。神召會(Assemblies of God)牧師Douglas Baptista因撰寫一本基督信仰性倫理觀點的書籍而被起訴。另有五名巴西立法委員,就其言論自由權利遭受侵犯的問題,正向美洲人權委員會提出申訴
 

一種扭曲的自由觀
Isadora案件最令人憂心之處,在於它揭示了當性別意識形態掌握國家權力時,其內在邏輯是如何運作的。
這個打著「自由」與「包容」旗號的運動,實際上已成為當代世界對基本自由最強而有力的威脅之一。
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在《生命的福音》(Evangelium vitae)通諭中,早已診斷出這種現象。當他談到「死亡文化」時,指出其根源在於一種「扭曲的自由觀」,這是一種與真理脫節、只導向個人自主意志的自由:
「如果不再承認和尊重自由與真理之間基本的關連,自由就會抹煞和破壞自由本身,而且成為導致他人毀滅的因素。一個人若是由於渴望脫離一切形式的傳統與權威的束縛,以致把個人及社會生活的基礎,亦即最明顯的客觀且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都排斥在「自由」之外,那麼到最後,這人在自己做選擇時,就不再能以有關善與惡的真理,作為唯一且不容置疑的參考依據;只能憑他主觀而無常的見解,實際上則是以他的自私自利和一時的衝動,作為選擇的依據了。」(《生命的福音》,19號)
這正是我們正在目睹的發展軌跡。性別意識形態要求以個人的主觀感受凌駕於身體的客觀真理之上。其結果並不是自由,無論對於性別困惑者本人,或對任何人而言,都不是。
 

與此同時,在邊境以北
在全球各地,跨性別運動人士愈來愈激烈地要求他人肯定他們明知是錯誤的事情,否則便面臨刑事制裁的威脅。
如果巴西的例子展現了當性別意識形態掌控刑事法律時會發生什麼,那麼加拿大的例子則示範了當它掌握人權法庭等準司法機構時會發生什麼事。而其結果同樣令人不寒而慄。
2月18日,卑詩省人權審裁處(British Columbia Human Rights Tribunal)裁定,前Chilliwack學區董事Barry Neufeld須支付75萬加幣(約1700萬台幣),理由是他在任內反對該省「性傾向與性別認同」課程時所發表的言論。審裁處認定,他公開發表的24則言論屬於歧視,其中6則構成「仇恨言論」。

前Chilliwack學區董事Barry Neufeld被勒令向該學區的LGBTQ教師支付75萬加幣(照片:CBC NEWS

根據長達143頁的裁決書,他的核心「罪行」有兩點:第一,他主張「將性別認同與出生時被指定的生理性別分開是一種虛構及應該予以反對的『意識形態』」;第二,他表達了向兒童灌輸性別意識形態「會傷害他們」的觀點。審裁處將這些立場描述為「否認跨性別身分」及「抹除跨性別者的存在」。
這筆驚人的罰款,將分配給Chilliwack學區中自我認同為 LGBTQ 的教師。審裁處同時命令Neufeld不得再發表類似言論。
同一週,魁北克人權審裁處裁定,位於Montreal地區的一家髮廊 Station10 必須向一名自稱為「非二元」的激進份子支付500加幣賠償。該人士不滿髮廊的線上預約系統要求顧客在男士或女士剪髮之間作出選擇。
申訴人Alexe Frédéric Migneault是一名經常提出人權申訴的人士,曾以絕食抗議,要求魁北克健保卡提供「非二元」選項。他聲稱,在網站上看到男性/女性區分選項,導致其精神崩潰,甚至因此無法上班。
審裁處最初要求1萬2,500加幣賠償,但最終僅裁定500加幣,同時認定該髮廊有過失,理由是其服務分類依據顧客的生理事實。
這些並非個案。加拿大的人權體系已產生愈來愈多類似裁決。去年,卑詩省一名公民因私下向朋友表達對即將進行的雙側乳房切除手術(為肯認跨性別身分)的擔憂,被罰款1萬加幣。今年1月,卑詩省審裁處支持一名申訴人,認定一名同事使用「she/her」而非「they/them」代名詞構成歧視
這類案件的激增,正是加拿大自2012年在安大略省開始,並於2016年在聯邦層級完成的一項決定的直接和可預見的後果,該決定將「性別認同」和「性別表達」確立為人權法典和刑法典中的受保護類別。
 

共識出現裂痕
然而,正如我上週指出的,我們仍有理由保持審慎的希望。儘管巴西與加拿大等國正加倍推動將異議定為犯罪,但在其他地方,科學與醫學界已開始承認批評者多年來所指出的事實:性別理論中最激進的主張缺乏證據支持,而倉促對性別困惑未成年人進行「肯認治療」,已造成極大的傷害。
今年一月底,22歲的 Fox Varian 勝訴,獲得200萬美元的醫療疏失賠償。她控告紐約醫師在她僅16歲時為她施行雙側乳房切除手術。法院認定,無論是外科醫師還是心理學家,都因放棄應有的醫療照護標準而須負責。Varian 是首位在此類訴訟中勝訴的「脫跨者」(de-transitioner),目前全美尚有28起類似案件正在審理中。
數日後,美國整形外科醫師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Plastic Surgeons)發布最新指引,警告不要對未成年人進行性別轉換手術。緊接著,美國醫學會(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也首次表示,此類手術通常應延後至成年後再行考慮,這與其過去熱情倡議將「性別肯認治療」視為基本人權的立場形成戲劇性的轉變。
這些發展也緊隨英國的卡斯審查報告(Cass Review)之後。該報告促成英國禁止未成年人接受變性手術。局勢正逐漸轉變,儘管某些司法管轄區(尤其是加拿大與巴西),仍拒絕正視這場辯論的存在。
值得深思的是其中的諷刺:Isadora Borges在2020年所說的話,這些言論本質上正是這些主要醫學機構在2026年承認的內容。她可能面臨十年監禁的「罪行」,不過是主張那些如今醫學界也不得不再次肯定的生物學事實。
 

自由、真理與良心的見證
作為天主教徒,我們明白,真正的自由從來不是脫離真理的自由,而是在真理內的自由。正如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在《生命的福音》通諭中所說:「當人失去了對天主的感覺時,也可能失去對人的感覺。」(21號)
如今在巴西將言論定為犯罪、在加拿大處以巨額罰款的性別意識形態,從根本上來說,正是這種失去的徵兆。當一個社會無法再從人體之中看見造物主所刻印的設計時,它不僅失去了對天主的意識,也同時失去了對人的意識。
正如美國主教團所警告的:「如果一個政府強迫某個群體選擇服從國家而非服從信仰和良心,那麼它就能強迫任何群體屈服於國家的要求。宗教自由保護所有人。
Isadora Borges或許不是天主教徒,Barry Neufeld也可能不是。然而,他們都在捍衛說出人類真理的基本權利,而不必擔心刑事處罰或經濟破產。這正是天主教社會訓導的核心。若沒有良心自由與言論自由,其餘一切權利都無法得到保障。
 

勇氣的召叫
我們不應抱持任何幻想,必須清醒地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一名年輕女子僅因陳述最基本的生物學事實而遭起訴,這絕非巴西國內政治中的小事。一名學區董事因反對在加拿大校園推行性別意識形態而遭受經濟破產,也絕非地方奇聞。這些都是警訊。若國家可以因公民肯定「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而將其監禁,或因質疑是否應向兒童灌輸其他觀念而使其破產,那麼國家就沒有任何界限,不論是要強迫人民說什麼,或相信什麼。
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在《生命的福音》的結語中呼籲:「最迫切要做的,就是良心的總動員,以及同心協力,振興倫理,推動支持生命的運動。」(95號)這樣的總動員,如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迫切,不僅是為了捍衛未出生者與年長者的生命,也是為了捍衛在公共領域中說出關於人性真理的能力。
讓我們為Isadora Borges與Barry Neufeld祈禱,願正義在他們的案件中得以彰顯,也願他們的勇氣啟發更多人。同時,讓我們每一個人都立定心志,無論代價如何,都要繼續宣講關於人性尊嚴的真理:人是按照天主的肖像與模樣被創造,有男人和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