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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9 墮胎藥逆轉的基本原理

墮胎藥逆轉的基本原理
 
日期:2024 年 6 月 27 日
作者:Milly McGee
來源:Charlotte Lozier Institute「科學專題系列」第 16 期 “Primer: The Basic Biochemistry of Abortion Pill Reversal” (Charlotte Lozier Institute是美國學術與醫學權威的研究單位,專門針對生命倫理相關議題提供實證研究、數據分析與專業評論)
 

摘要
  • 天然黃體素(progesterone)自 1950 年代起,即被安全且有效地用於支持女性生殖健康。
  • 墮胎藥逆轉(Abortion Pill Reversal, APR)是使用天然黃體素,對抗墮胎藥米非司酮(mifepristone,亦稱RU-486),以維持懷孕。
  • 美國婦產科醫師學會(ACOG)錯誤聲稱墮胎藥逆轉缺乏科學依據;然而一項 2018 年研究發現,在使用最有效治療方案的女性中,約66% 的嘗試藥物流產者其懷孕得以持續。

 

前言
本導論透過以下幾個面向,說明「墮胎藥逆轉(APR)」背後的科學原理:
  • 黃體素作為女性生殖系統中天然荷爾蒙的功能
  • 米非司酮(mifepristone)與米索前列醇(misoprostol)在藥物流產中的作用
  • 生物化學中的競爭性抑制(competitive inhibition)基本原理
  • 關於黃體素在逆轉墮胎藥作用上所流傳的錯誤資訊
 
黃體素:維持懷孕的關鍵荷爾蒙
黃體素(progesterone)是一種天然存在的荷爾蒙,在女性生殖系統中扮演核心角色。它主要在排卵後由卵巢分泌,負責為胚胎著床預備子宮內膜(endometrium)。
黃體素的主要功能包括:
  • 促使子宮內膜增厚,以支持胚胎存活
  • 若該週期未發生著床,黃體素濃度下降,子宮內膜脫落,形成月經
  • 若胚胎成功著床,黃體素將在整個懷孕期間持續分泌,
    • 提供胚胎發育所需的營養
    • 抑制子宮收縮,避免胚胎被排出
  • 同時促進乳腺發育,以利產後哺乳 [1]
 
天然(bioidentical「生物等同性」,指在生化結構上,與人體自然產生的荷爾蒙完全相同)黃體素自1950 年代起即被用於支持女性生殖健康,包括:
  • 治療繼發性無月經(經期不規則)
  • 預防子宮內膜異常增厚(如子宮內膜異位症)
  • 支持泌乳與甲狀腺功能
  • 歷史上曾用於預防早產
  • 以及其他多種臨床用途 [2]
  • 其安全性與療效已有廣泛紀錄 [3]
需注意的是,除了天然(生物等同性)黃體素外,尚有一類黃體素類藥物(progestins)。這些藥物在結構上與黃體素相似(但並非生物等同性)。正因其結構相似性,黃體素類藥物得以被用於複方口服避孕藥(COCs)及荷爾蒙替代治療等多種女性生殖相關藥物中 [4]
 

墮胎藥的組合:米非司酮與米索前列醇
1980 年代研發的一類藥物「選擇性黃體素受體調節劑」(selective progesterone receptor modulators)中,第一個獲得美國 FDA 核准的黃體素阻斷藥物為 RU-486(學名:米非司酮 mifepristone,商品名:Mifeprex)。該藥於 2000 年獲准用於引發墮胎。
墮胎藥通常使用兩種藥的組合:米非司酮(mifepristone米索前列醇(misoprostol [5]
 

米非司酮的作用
米非司酮(mifepristone,亦稱RU-486)是一種「競爭性抑制劑」(competitive inhibitor),亦稱為「黃體素受體拮抗劑」(progesterone receptor antagonist)。其作用機轉為:
  • 與子宮中原本應與黃體素結合的受體結合
  • 阻止黃體素發揮正常的懷孕支持作用 [6]
正如在胚胎未著床的排卵週期中,黃體素下降會導致子宮內膜脫落,米非司酮阻斷黃體素與受體結合,會使子宮內膜崩解 [7]。隨後服用的米索前列醇,則確保胚胎脫離並死亡。
值得注意的是,米非司酮對子宮外孕並無相同效果。若胚胎著床於輸卵管,仍可能繼續生長,造成輸卵管破裂與致命性出血風險,因此在使用米非司酮前,排除子宮外孕極為重要 [8]
 

米索前列醇的作用
第二種藥物米索前列醇(misoprostol,通常在服用米非司酮後 24–48 小時服用。它是一種「前列腺素 E1(PGE1)類似物」,模擬體內天然前列腺素的作用。
在子宮中,前列腺素:
  • 促進子宮頸成熟
  • 啟動分娩所需的生理變化
自然情況下,胎頭壓迫子宮頸會促使前列腺素分泌,表示分娩即將開始 [9]。在產程遲滯等情況下,前列腺素亦可被醫療使用來引產 [10]
作為 PGE1 類似物,米索前列醇:
  • 軟化子宮頸,使其更容易開啟
  • 引發子宮收縮
由於米索前列醇能引發子宮收縮,臨床上亦曾被用於產程遲滯時的引產,以及分娩後止血。因此,在藥物流產中,米索前列醇會導致非自然、過早的子宮頸軟化與胚胎排出 [11]
 

墮胎藥逆轉的運作原理
生物化學的基礎原則之一是酶-受質(enzyme-substrate)互動。任何生命體要能維持生命,受質(即反應進行的媒介,換言之,是反應中的一種成分)都必須不斷地與酶(通常為蛋白質,利用受質來促成化學反應的物質)發生互動。
可以將其比喻為鑰匙與鎖:
  • 鑰匙(受質)
  • 鎖(酶)
只有正確結合,反應才能發生。
在懷孕過程中,無數此類反應共同維持胚胎的成長與存活。黃體素正是其中一個關鍵受質,其與子宮中黃體素受體的結合,使:
  • 子宮內膜增厚
  • 胚胎得以存活
  • 子宮收縮受到抑制
  • 乳腺得以發育
米非司酮作為競爭性抑制劑,正是藉由與黃體素競爭受體,來阻止催化作用(亦即反應在黃體素與其受體之間發生、並在體內產生生理效應)。
墮胎藥逆轉(APR,即是使用大量天然黃體素,以克服米非司酮對黃體素受體的阻斷作用。這正是競爭性抑制簡單原理的直接應用。
 Lehninger 生物化學原理》(Lehninger Principles of Biochemistry)對競爭性抑制現象的描述如下:
「許多競爭性抑制劑在結構上類似受質,能與酶形成複合體,但不引發催化反應。即使短暫結合,也會降低酶的效率……由於抑制劑與酶的結合是可逆的,只要增加受質的濃度,競爭便可偏向受質一方 [S] 的濃度遠大於 [I] 時,抑制劑與酶結合的機率被降至最低,反應即可呈現正常的最大反應速率(Vmax)。[12] ([S]=受質濃度,[I]=競爭性抑制劑濃度,Vmax=催化反應的最大初始速率。)
簡言之:
  • 當一種競爭性抑制劑(米非司酮,mifepristone)被加入原本正常進行的反應中時,它會可逆性地與酶結合,從而阻止受質(天然黃體素)與同一酶結合。
  • 然而,若加入大量受質(天然黃體素)時,受質便能在數量上占優勢並勝過抑制劑,使受質與酶之間恢復正常互動,完成原本的反應。在此情境中,所謂的「正常反應」即是維持懷孕並使胎兒存活。
 
臨床類比與實證研究
以大量受質佔據受體來對抗受體拮抗劑作用的原理,並非新概念。例如:
  • 當病人因一氧化碳中毒就醫時,標準治療為高流量氧氣。儘管一氧化碳與血紅素(負責運輸氧氣/二氧化碳的分子)的結合親和力比氧氣高出 230–300倍,治療所提供的高濃度氧氣仍能使氧氣在競爭中勝過一氧化碳,重新恢復病人的正常攜氧能力。[13][14]
  • 鴉片類藥物過量可透過納洛酮(naloxone / Narcan)成功逆轉,亦是基於相同的原理。[15]
這一基本原理正是墮胎藥逆轉科學基礎的核心。逆轉墮胎藥的治療方式,僅需給予高劑量黃體素可採口服、陰道給藥或肌肉注射)。外源性黃體素理想上應於服用米非司酮後 24–72 小時內、且在服用米索前列醇之前給予,並通常持續至第一孕期(13週前)其餘期間[16] 依據生物化學原理,當黃體素的濃度遠高於米非司酮時,米非司酮與各受體結合的機率將被降至最低,正常的黃體素-黃體素受體互動即可進行,從而持續維持懷孕。由於米非司酮與黃體素受體之結合屬於競爭性且可逆,即便米非司酮對受體的結合力高於黃體素,足量的黃體素仍能將米非司酮從黃體素受體上「踢開」,正如在高流量氧氣治療中,氧氣會把一氧化碳「踢開」其受體一般。
 
簡言之,墮胎藥逆轉的治療方式,即為盡快給予高劑量黃體素(口服、陰道給藥或肌肉注射)。
  • 服用米非司酮 24–72 小時內、且尚未服用第二顆藥物米索前列醇之前
  • 通常持續至第一孕期(13週前)
 
研究證據
George Delgado、Matt Harrison 與 Mary Davenport 等醫師的研究,為墮胎藥逆轉的療效提供實證。[17]
  • 2018 年研究追蹤 754 位嘗試逆轉藥物流產的女性
    • 在 72 小時內使用肌肉注射或高劑量口服黃體素者
    • 66% 的懷孕得以持續
  • 有後續追蹤分娩的案例中,通報 7 例先天缺陷
    • 發生率 2.7%,與一般人口約 3% 的比率相當
    • 顯示未增加先天缺陷風險
為排除未使用黃體素而自然持續懷孕的可能性,Davenport 等人於 2017 年進行文獻回顧:[18]
  • 僅使用米非司酮(未使用第二顆藥米索前列醇)的懷孕
  • 不到 25% 能持續懷孕至足月
  • 與使用黃體素後的 66% 有顯著差異
 
意識形態驅動的反對立場
儘管逆轉競爭性抑制的生化原理清楚且無爭議,美國婦產科醫師學會(ACOG)卻錯誤宣稱墮胎藥逆轉缺乏科學依據。ACOG 的論點是,墮胎藥逆轉「沒有倫理審查核准、沒有對照組、資料回報不足,且未報告安全性結果」(該文被歸類在「倡議(Advocacy)」而非「臨床資訊(Clinical Information)」的欄目下)。[19] 然而,美國維護生命婦產科醫師學會已證明此一說法明顯不實。[20]
例如,George Delgado 等人於 2012 年與 2018 年發表的兩項研究(其中 2012 年研究亦被 ACOG 直接引用),皆屬於回溯性病歷回顧研究,通常可免除研究倫理審查會(IRB)核准。[21][22] 此外,前述 2018 年關於米非司酮逆轉的 Delgado 等人研究(未被 ACOG 的倡議文件提及),實際上曾接受 IRB 審查並獲得 IRB 豁免。該研究亦確實使用了歷史對照組,這在無法以安慰劑作為對照、否則將構成倫理問題(例如研究對象明確希望逆轉流產卻被給予安慰劑)的研究中,屬於常規作法。Delgado 的研究同時納入了早產與先天缺陷等重要安全性資料,而這兩項指標與一般人口的出生結果相比,皆未呈現統計上的顯著差異。
在 ACOG 攻擊墮胎藥逆轉的文章中,亦連結到其 《臨床實務公告第 225 號(Practice Bulletin 225)》,該公告聲稱:「在服用米非司酮後以黃體素治療,並無證據顯示可增加懷孕持續的可能性。」[23] 然而,ACOG 似乎並未真正堅持此一立場。於同一份實務公告稍後關於藥物流產後避孕措施啟動的指引中,ACOG 卻警告:即使已使用米非司酮,啟用 DMPA(一種僅含黃體素的荷爾蒙避孕藥,模擬黃體素作用)「可能增加懷孕持續的風險」。這顯示 ACOG 其實理解並承認墮胎藥逆轉背後的科學證據,但僅在有利於其意識形態立場時才予以承認。
Mitchell Creinin(ACOG《臨床實務公告第 225 號》共同作者)於 2019 年與另外四位研究人員進行一項研究,試圖否定墮胎藥逆轉的安全性與療效。該研究原計畫納入 40 名尋求墮胎的女性,於預定外科手術墮胎前先服用米非司酮,並隨機分派接受黃體素或安慰劑。然而,研究在僅有 12 名受試者納入後即提前中止,其中 2 名在服用米非司酮後因噁心、嘔吐或出血等症狀自行退出。其餘 10 名中,5 名接受黃體素、5 名接受安慰劑。研究因 25%(12 人中 3 人)出現嚴重出血而提前終止;這 3 名患者中,1 名屬黃體素組,2 名屬安慰劑組。兩位接受安慰劑(未嘗試以黃體素逆轉)的女性皆需接受緊急吸刮手術,而接受黃體素者的情況則在未需額外介入的情況下獲得改善。[24]
儘管某些基於意識形態立場者可能誤解此研究,將其解釋為「任何嘗試逆轉墮胎藥都會對母親有害」,但該研究實際上證明的是墮胎藥本身具有危害性,支持了米非司酮可能引發嚴重甚至致命併發症的既有事實。更進一步地,在該研究中,於嘗試以黃體素逆轉後,80%5 人中 4 人)的女性偵測到胎兒心跳[25] 因此,對 Creinin 研究的正確評估顯示:米非司酮本身具危害性,而以黃體素進行逆轉則兼具安全性與療效。
 

總結
「Progesterone(黃體素)」一詞源自拉丁文 pro(為了)與 gestare(承載),其字面意義即為「支持承載某物」。事實上,在支持母親承載孩子生命的角色上,黃體素確實可被稱為一種「維護生命(pro-life)的荷爾蒙」。遺憾的是,ACOG 由於其對初生人類生命價值的意識形態偏見,拒絕承認使用此一荷爾蒙的科學基礎,此荷爾蒙能挽救受墮胎藥威脅的懷孕。基礎科學清楚顯示,黃體素能在墮胎藥逆轉中對抗米非司酮的作用;而多項研究亦支持此一簡單原理。ACOG 說得沒錯,事實很重要。而事實是:墮胎藥逆轉是有科學支持的依據
 

參考資料:
Live Action 2026年2月報導女子感謝「墮胎藥逆轉」(APR):「我很高興能當媽媽」
Charlotte Lozier Institute墮胎藥逆轉墮胎藥逆轉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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