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6 《偉大的人類》通諭

《偉大的人類》通諭

論在人工智能時代守護人類

來源：聖座Encyclical Leter “MAGNIFICA HUMANITAS”及梵蒂岡新聞 “良十四世通諭：人工智能應服務於全人類，而非少數人的權力”
參閱：《偉大的人類》通諭專題
（註：本文非官方主教團翻譯文件，僅供參考）

教宗良十四世發布首道關於人工智能（AI）的通諭《偉大的人類》，其中多處提到對生命、家庭與青年的保護，本文章將這些段落翻譯。
每個人皆因天主的創造與愛而享有平等的本體尊嚴。以此尊嚴為根基，從受孕至自然結束的生命權及各項人權皆不可侵犯。在人工智能時代，科技並非道德中立，我們絕不能以優化之名犧牲脆弱者或將生命武器化。文明的品質在於家庭與社會真誠的關懷與陪伴，將他人視為「面容」而非工具。任何運算系統，無論多麼精密，都無法創造一顆自我交付的心，或一個能分辨善惡的良心。

所有人類都享有平等的尊嚴
52. 當我們談到尊嚴時，並不總是像這樣以相同的方式使用這個詞。有時我們指的是道德尊嚴，即一個人引導其選擇與行動的方式。有時我們想到的是社會尊嚴，這指的是一個人的生活條件以及從社會中所獲得的具體尊重。在其他情況下，我們指的是生存尊嚴，意思是個人如何覺察自身的價值以及生命的價值。尊嚴的這些層面是可以被提升或減損的。除了這些概念之外，還有一個更深奧且更重要的層次，即本體尊嚴。這是每一位人類成員單單因著存在、因著被天主所願意、創造與俯愛，就理所當然擁有的尊嚴。沒有任何罪惡、失敗、羞辱或排斥，能減損天主所願意並召叫而存在的人類生命的深切價值。

人權的至高價值
55. 人權是不可侵犯的，因為它們「根源於人的本身和人的尊嚴」。因此，人權具有普遍性且不可剝奪。正因為人權是奠基於每位男女的共同尊嚴，它們具有實踐上的後果與法律上的效力，因為「如果不同時竭盡所能去確保尊重人權的責任（即所有人、在所有地方、對所有人的尊重）那麼宣布人權也只是徒然。」在這些權利當中，首要的是從受孕至自然結束的生命權，若沒有這項權利，便不可能行使任何其他權利。當這項根本權利遭到否定時：例如人工流產（墮胎）、殺害無辜者以及安樂死，我們所面對的，便是教會認為嚴重錯誤的選擇。

責任，人工智能的透明度和治理
104. 由此得出一個簡單卻具有說服力的後果：我們不能將人工智能視為在道德上中立的。事實上，每一種技術工具都是透過其所測量、忽略與優化的內容，以及它如何對人和情境進行分類，來具體體現選擇與優先順序。如果一個系統在設計或使用上，將某些生命視為較無價值，或者將他們排除在外且不給予申訴的機會，那麼它就不僅僅是一個「有待善加利用」的工具，因為它已經引入了與人不可剝奪的尊嚴相違背的標準。因此，倫理上的分辨不能僅限於詢問我們使用該系統的目的是好是壞；它還必須檢視該系統是如何被設計的，以及引導該系統的數據和模型中，嵌入了何種關於人與社會的願景。

不能失去的事
114. 一個文明的品質，其衡量標準不在於其工具的強大，而是在於它所能提供的關懷，在於它能否將他人視為一個「面容」，而非僅僅是一個「功能」。彼此關懷的能力是我們人性的一個根本維度，這需要透過親身的生活經驗來學習與掌握。為孩子讀故事、陪伴老人、布置家園使其溫馨宜人，這些都是往往扎根於家庭生活的簡單舉動。它們教導我們在社會層面上重視關懷，並訓練我們將他人視為值得關注的人。科技也可以支持人與人之間的這種相互關懷，例如透過提供協助我們預測和規劃事務的工具，而不損及人類的自由與判斷。畢竟，人類才是關係的主體，並對自己的決定負起責任。

潛在敘事：超人類主義與後人類主義
117. 從教會社會訓導的觀點來看，核心問題不在於科技本身的使用，而在於其背後的願景。如果將人類視為某種有待完美化或被超越的對象，就更容易讓人接受某些生命是較無用處、較不合意或較無尊嚴的。以進步之名，可能開始為「必要的犧牲」進行辯護，為了追求所謂的物種優化，而將負擔強加在最脆弱者的身上。對此，前述聖保祿六世的警告依然具有極大的遠見：事實上，科學與技術的進步若與道德和社會的進步脫節，最終將會反過來危害人類。因此，必須做出清晰的區分。將科技整合於以人為本、注重關係的願景之中是一回事；而受到一種貶低人類局限、並承諾一種純技術式「救贖」的觀點所引導，則完全是另一回事。

人類的局限、心靈與偉大
118. 今天，我們與生命的關係似乎陷入了危機。每一樣顯現為「局限」的事物（無能、疾病、老邁、痛苦、脆弱）往往主要被視為有待修正的缺陷，而不是一個讓我們的人性達致成熟並向關係開放的現實。然而，我們必須記住，人類的蓬勃發展並非橫阻於局限之中，而往往正是透過局限來實現。信仰的光芒為現實提供了一種視角，協助我們認清我們所稱世俗事物的「偶然性」。雖然努力減輕烙印在人類生命中的痛苦是正確的，但承認我們根本的有限性也是明智的，因為我們深知「宗教經驗，特別是基督信仰，提議我們在不予過度簡化的情況下，去活出人類偉大與局限之間的這種矛盾情結，並參照我們與天主那根源且根本的關係，來詮釋這一切。」

邁向傳播生態學
137. 我們的首要任務，既不是將技術工具妖魔化，也不是將其偶像化，而是在一個根本原則的基礎上利用它們，即真理是一項公共福祉，而非權勢者或具影響力者的私有財產。因此，我們必須促進一種傳播生態學。在公共政策層面上，這需要在內容篩選及其開發的背後建立決策規範，使其變得更加透明，並保護個人數據。在社會與文化層面上，這需要加強中介組織、嚴肅的傳播媒體（新聞業）以及辯論論壇，在這些場所中，理性論證與查證應比即時反應具有更大的分量。對於家庭和學校而言，大眾日益需要新的教育意識，以及針對數位工具、人工智能和線上商業與金融平台的正確且具批判性使用的培育。在大學裡，主要的挑戰在於知識的整合，既要培養連結與綜合知識以掌握複雜性的能力，也要培養查證事實所必需的技能。

數位時代的教育聯盟
142. 家長若僅憑一己之力，很難抗衡那些將注意力和時間貨幣化（商業化）的商業模式。因此，在政策制定者、教育機構與家庭之間建立一個聯盟至關重要，如此方能具體支持成年人承擔這項任務。當平台（往往集中在少數人手中）的即時利益與未成年人的福祉發生衝突時，我們需要具備遠見的公共政策來予以制衡。在這方面，立法者的干預是切實可行的，包括設定年齡限制、要求服務供應商承擔責任而非將所有管控負擔推給家庭，以及針對任何形式的線上性剝削與暴力提供具體保護。唯有如此，那些受託於我們照顧的兒童與青少年，才能真正作為珍貴的寶藏而受到保護。與此同時，亦有必要教導兒童、青少年和青年人如何在數位環境中識別操縱、捍衛自身的尊嚴並尊重他人的尊嚴。

武器和人工智能
197. 前述的情境與武器系統（特別是涉及人工智能的武器系統）的加速發展息息相關。聖座最近觀察到，自動武器系統的部署變得日益便利，這使得戰爭變得更為「可行」，且更少受到人類的控制。這違反了武力唯有在合法自衛的情況下、作為最後手段方能使用的原則。因此，在戰爭中研發與使用人工智能必須受到最嚴格的倫理約束，以確保尊重人性尊嚴與生命的尊高神聖，並避免此類軍備的競賽。

希望之歌：《謝主曲》
245. 讓我們帶著與瑪利亞相同的信德，成為我們世界中的「希望織造者」，分享我們的所是與所有，好使耶穌的臨在能在我們中間成長，並使祂的國度得以彰顯。在日常生活中那謙遜的忠貞裡，即使是人工智能的時代，也能成為聖神在我們生命中促成「愛的文明」的時期。事實上，上主持續更新萬物，並依據聖言降生成人的光芒，賜予每個時代成為救恩史一部分的可能性。我將我們的願望託付給基督之母、頌唱《謝主曲》（Magnificat）的貞女，願她引領我們踏過這變革時代的步伐，並在我們每個人內保存對福音的真實信德，好使我們能見證那已有天主寓居其中的人類之偉大。

簽於羅馬聖伯多祿大殿，2026年5月15日，我任教宗職的第二年。
教宗良十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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