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真愛 vs 避孕
作者:Shenan J. Boquet 神父
日期:2025年3月10日
來源:Human Life International “Marriage and True Love versus ‘Contraceptive Love’”
人們常問天主教為何如此關注避孕問題。此外,由於這個主題極少在講道或談話中被提起,教會究竟教導了什麼以及為何如此教導,往往令人感到模糊不清。
現代社會崇拜其所認為的自由,尤其是在性方面。有些人主張「愛就是愛」。性主要被視為「自我表達」或「自我滿足」的事。這表示一個人可以愛任何他想愛的人,並以任何他希望的方式去愛。然而,這種觀點的提倡者從未定義什麼是「愛」,也沒有承認這種觀點可能造成的潛在傷害。畢竟,並非某人以「愛」之名所做的一切事都是真正充滿愛或對他人有益的。換言之,人們並不理解真正的愛包含著意志堅定不移的承諾,去尋求對方真正的善(益處),並尊重對方及自身的尊嚴。
如果一個人相信「愛就是愛」,那麼任何行為都是被允許的,即使它違反性能量相關的善。任何關於基督徒人類性愛觀點的責任、道德和尊嚴都不存在。這種觀點不可避免地導致「避孕心態」(contraceptive mentality)。這是一種認為人可以在不考慮後果的情況下進行性行為,但必須擺脫受孕這項「負擔」的心態。鼓勵這種性行為的結果,會導致任何健全的婚姻與家庭生活觀念遭到破壞。人類性行為脫離了自我克制的必要。因此,性不僅脫離了可能繁衍後代,也脫離了婚姻本身。一旦人們接受人類性行為主要與「自我表達」或「自我滿足」有關,那麼從邏輯上講,婚姻就沒有必要了。而避孕正是讓這種觀念變得看似合理。

Fr. Boquet 在自然家庭計劃(NFP)培訓任務中
教會拒絕避孕,明確指出選擇避孕有內在的意涵。繁衍後代是婚姻行為(夫妻性行為)的目的之一。以避孕的方式進行性行為,違背了這個目的的本質,就等於否定了婚姻行為本身所蘊含善的秩序。換言之,一對夫妻不能僅僅根據他們所期望的目的來合理地定義性行為:他們希望享受性交的樂趣,同時避免懷孕的風險,因為他們認為其他責任或處境會使他們懷孕變得不負責任。他們達成此一目的的手段是避孕,而避孕永遠是不道德的。它的「錯誤」在於它是一個反對生命的選擇。
天主教關於避孕與婚姻的教導絕不是一連串的「不」,而是首先對至善的肯定,教會對此宣告了響亮的「是」。她的教導「要以整個的人和人的使命來看,不僅是自然的和世上的使命,也要看他的超性和永生使命」(《人類的生命》通諭,7號)。
因為我們探討的是人類的行為以及人們所追求的價值(善),例如婚姻、夫妻之愛和繁衍後代,所以教會關心的是這些價值本身受到重視,而不被妥協。此外,教會不僅關心其子女的利益,也關心「個人及社會的幸福跟健全的婚姻與家庭生活」(《天主教教理》,1603號)。
夫妻生活的善
婚姻是一男一女之間一輩子的盟約關係。在這專一且不可拆散的結合中,配偶雙方豐富了彼此的生活,從而使他們的互愛能夠產生新的生命。儘管幾個世紀以來婚姻經歷了許多變化,天主教會教導說,婚姻「並非是一種純粹人為的制度」。它不是人的創造,而是由天主神聖定立的自然制度:「婚姻的聖召已銘刻在男人與女人的本性上,造物主親手所創造的人就是這樣。」(《天主教教理》,1603號)。婚姻是「造物主明智地所建立的,為了在人們身上實現衪愛的計劃」,而受洗者之間的婚姻已被基督提升至聖事的尊高地位(《人類的生命》通諭,8號)。
就本質而言,愛是不會拒絕他人的善以及自身的善。我們的身體並非我們單純擁有的某種物品。身體是我們是誰的一部分。我們是身體的人,男人或女人。此外,性(sexuality )並非我們所擁有的東西,而是如同我的身體一樣,是我的一部分,因此,它是身體的一部分。並且因為生育力是性不可缺少的要素,它使人能夠透過身體行為孕育人類生命,所以性交也是一種值得珍視的善。換言之,一對伴侶阻礙性行為的生育目的,是在侵害他們自身的善以及對方的善。這包括生物學意義上的善,即生育力與繁衍後代。
今天,有許多人企圖重新定義婚姻、人類性行為以及生育子女的方式。教宗庇護十一世在《聖潔婚姻》通諭中,談到了男女締結婚姻的自由。他們選擇結婚,這是一種意志的行為。然而,這種自由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改變或忽視婚姻的本質,或者重新定義它。聖父教宗說:
因為個別婚姻的成立,即此男與此女的結合,非有二人的自由同意不為功。這種雙方用以授受婚姻固有權利的出自意志的自由行為,為成立真正婚姻極度重要,任何人世間的權力不能取代。不過,如所週知,這自由只限於男女是否有意結婚,和是否有意與此人結婚而已;婚姻的性質,與人的自由毫無關係。人一度結婚之後,便該服從天主的律令及婚姻本質上所有特徵(第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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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聖保祿六世在《人類的生命》通諭中描述了婚姻的「本質特徵」,指出這種愛「首先它是完全人性的……是整個的愛……也是至死忠貞而獨占的愛……它是滋生的愛」(9號)。換言之,身為人,夫妻的身體是關鍵,他們如何運用自己的身體也一樣重要。作為長久的結合,配偶在完全與相互的自我奉獻(專一)中尋求對方的善。並且在成為一體中,夫妻之愛的每一個行為都必須對生命的恩賜開放(結果實的)。這透過夫妻雙方完全的自我奉獻和接受,以及孕育子女,展現了他們之間深刻的結合。
因為婚姻的結合與生育目的不可分,二者不可分割。這意味著真正的性愛包含著願自己及配偶獲得善。拒絕人類善的秩序的行為,如避孕的性行為,與婚姻行為中應當始終表達的真愛背道而馳。
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對此作出了最好的總結:
當夫婦們,由於避孕而把天主造物主刻劃在男人和女人身上,以及他們性的結合本質上的這兩種意義分開時,他們成了天主計劃的「仲裁人」,並且他們「操縱」並降低了人的性(因而也降低了他們自己和他們的配偶)改變了「完全」獻出自己的價值。表達丈夫和妻子完全彼此給予的天生語言,由於避孕,客觀地被相矛盾的語言即不完全把自己給予對方的語言所覆蓋。這樣不但積極拒絕對生命開放,而且曲解夫妻之愛的內在真理,即被召奉獻整個的人。(《家庭團體》勸諭,32號)。
避孕的性行為在真正夫妻之愛中表達了對生育力這一人類善的輕視,將其視為需要消除的障礙。此外,當避孕失敗時,我們必須考量夫妻與孩子之間的關係。如果孕育了孩子,必定會產生某種後悔的感受,因為他們選擇避孕的原因正是為了防止受孕(反對生命)。他們選擇的方法讓他們失望,這可能導致他們考慮墮胎。或者,即使他們選擇生下孩子,可能仍然會有一些殘留的失望感。這完美地體現了「避孕心態」。
避孕心態
在全球各地的社會中,避孕及其「心態」已成為一種常態,變成生活和夫妻關係的一部分。避孕是指透過機械或化學方式,直接意圖阻止性交可能產生的自然繁衍結果:受孕。因此,其目的是將性交與生育分開,以便進行避孕的伴侶能夠享受性愛的快感,而不必擔心他們的性活動會導致另一個人類的誕生。
對避孕及其「心態」的接受並不局限於社會的某個特定群體。令人震驚的是,近期的全國性研究顯示,美國有超過90%的天主教徒使用某種人工避孕方式來限制或防止生育。這是教會內教理講授的危機。我們在解決這個問題和培育信友方面做得還不夠。我們需要教會牧者、婚前輔導員、天主教青年工作的教理人員,以及正在教授天主教性倫理的學校和大專院校作出相應的教導。
當一個人(或社會)對某種情況作出自動反應,而不考慮長遠後果時,一種「心態」就形成了。它描述了一種普遍存在的思維模式,這種思維模式只意識到眼前的利益,卻忽略未來的影響。這種「心態」非常難以糾正,因為它被無意識的假設所掩蓋,並透過一致的行為和習慣得以維持,因此很難抵制。例如,我們來看看濫交行為。一個人從事濫交行為是因為他們尋求快樂、陪伴和滿足感;然而,他們幾乎或完全沒有考慮這種行為的後果:疾病、情感傷害或懷孕。
當性行為與生育分離(將這種心態視為正常)並且在採用避孕方法時,夫妻便可免除因避孕失敗而導致懷孕的一切責任,此時就存在著「避孕心態」。這意味著夫妻不僅擁有一種將性行為與生育分離的方法,而且還擁有這樣做的權利或責任。同樣重要的是要記住,「避孕心態」的核心是對某種完全自然之事的恐懼:也就是孩子。
由於成功的宣傳以及拒絕有關婚姻、性行為和家庭生活的猶太-基督教價值觀,我們社會中的許多人,包括天主教徒,都持有一種態度,即認為新的生命有時是麻煩和不必要的負擔,而不是來自天主的神聖恩賜。這就是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所看到的墮胎根源,他對此予以譴責。當我們把任何人類生命視為必須處理的麻煩負擔,而不是託付給我們照顧的神聖恩賜時,就會存在一種危險的誘惑,不惜一切手段來擺脫這個「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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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國際人類生命組織創辦人Paul Marx神父所預言的那樣:
萬無一失的避孕方法並不存在,社會學研究幾乎無一例外地表明,密集的避孕計劃透過強調防止非預期懷孕,也強化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願生育非預期的孩子;也就是說,經歷避孕失敗的婦女更有可能訴諸墮胎。
我們還應該重溫教宗聖保祿六世在《人類的生命》通諭中的先知性的話,他談到了「避孕心態」的後果,特別對男人警告其行為的後果,指出:
讓他們首先看出,對夫婦的不忠和道德的普遍低落,敞開了寬闊而方便的道路……特別是青年人在這方面是最軟弱的——需要鼓勵遵守道德律,不該給他們容易違反這一法律的捷徑。
同樣應該擔心的是,如果人習慣運用避孕的方法,最後必定對女子失去尊敬,不再注意她們肉體的和心理的平衡,視她們為自私享樂的工具,而不再是他們應該受尊敬和相愛的伴侶。(17號)。
不要忘記
維護生命、支持家庭團體為終止墮胎暴力所作出的英勇努力必須繼續下去,但我認為,如果不同時解決「避孕心態」,我們的努力將永遠無法達到預期的結果。「避孕心態」是墮胎的根,它本身也是更深層問題的症狀。「性革命」的革命建築師所渴望的目標,是將人類從不可剝奪的尊嚴中拔出來,並使他們被自己的激情和低層慾望所奴役。令人遺憾的是,這種方法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人們的態度和行為已受到了極大的腐化。
揭露墮胎的暴力非常重要,我們必須繼續努力從我們的國家和世界中消除這個深沉的傷疤。然而,許多人不敢解決維繫墮胎產業的根本問題:避孕及其心態。如果我們真正想要永久終止墮胎的暴力,並保護人類生命、婚姻和家庭神聖性,那麼我們必須正面對決這種滋養整個機器的內在邪惡,並重新奪回那些能夠真正理解生命、婚姻和人類性行為的語言。